奇迹(MU): 剑魂(二)
剑魂
“阿......阿烈......我.......我快死了…….”“我知道。”胸前的窟窿比一个人的脑袋瓜还来得大,鲜血奔溢的速度好似滔滔黄河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死亡将至。南烈撑扶着受伤颇重的好友,听他说着断断续续的遗言。“咱们好兄弟一场……老大哥我……没什么可以留给你……只有这把剑… “阿......阿烈...... 我.......我快死了…….” “我知道。” 胸前的窟窿比一个人的脑袋瓜还来得大,鲜血奔溢的速度好似滔滔黄河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死亡将至。 南烈撑扶着受伤颇重的好友,听他说着断断续续的遗言。 “咱们好兄弟一场……老大哥我……没什么可以留给你……只有 这把剑……” 被血染得黏黏腻腻的五指,吃力地提起一柄古沉之剑。 灰色的剑身闪动着诡异的光芒,几乎要让南烈以为这柄剑是有生命的。 “这是?” “这是有…….蚀心剑之称 ……的破坏之剑” “你先别着急说话,我先为你止血,这才是上策。”很明显的,南烈在提到“血”字之际,上下滚动的喉头吞咽着津液。 “快流干了……随他去吧。” “真可惜”。他惋惜着,不知是为臂膀间倒卧的好友,抑或那汩汩不绝的血泉。 “你就让我把话说完”握着剑的手越来越无力,在垂落的一瞬间,被南烈给扶接了下来,连同血指所握紧的破坏剑。 “阿烈……别替我报仇……”一口血又呕了出来。 “我知道”他压根没这个打算,“你号称天下第一剑,怎么会败在第二剑的手下,而且还被他伤成这样?” 染血的唇撇了撇,自嘲一笑,“阿烈……我的剑途已经完了…… 在我得到……这把剑开始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南烈蹙了眉,天下第一剑的威名,在得到这把剑 后发展到巅峰,为什么此刻却说从得到破坏开始,他的剑途便告终结? “蚀心剑……是诅咒妖剑,打从我拥有这柄剑开始……虚幻不实的幻觉幻听……诡谲难辨的人影,不时,不时在我的身边围绕打 转……我再也无法,无法专心练剑,那幻影挥之不去,我知道……我的神智……被蚀心剑噬得干净,那一定是蚀心剑的诅咒……” “幻觉幻听?” “对。幻觉……” “喂喂喂,你们两个大男人搂抱在一起干么,这是不是叫断袖之癖啊?真有趣,我第一次看见呢。” 突然插嘴的轻柔声音,让原先正在交谈的两个男人噤了声。 南烈双眼不着痕迹地流转屋内一圈。他万分肯定这里只有两人, 一个是他,一个是好友,哪来的一道嗓音?而且这嗓音清清冷冷的,像是脆玉玎玎,好听极了。 “听……幻听又开始了……”倒在南烈臂膀间的好友瞪大双眼,像是听到来自于幽冥的****。 “幻听?我都听到了也叫幻听?”南烈放下好友,站起声来,斥喝“谁在说话?” 沉默。 “到底是谁?装神弄鬼的” “阿烈…… 我不行了,你凑近些我还有话要说……” 南烈看了屋内半晌,才蹲回好友身边。 “那剑……我就送给你了……” “啊,你不是说为是把诅咒之剑吗?”诅咒之剑还拿来送他,居心叵测嘛。 “是诅咒,但,据说这把剑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,拥有它,克服 幻觉,天下无敌。” 那万一他南烈克服不了幻觉,那下场岂不和好友一样凄惨? 他刚想这么说却教人抢了先。 “啊,他要死了耶,好多血喔。”那道天外飞来的软嗓再响起。 “谁?到底是哪个家伙在嘀嘀咕咕,有本事就出来一见,别窝窝囊囊的缩头缩尾。” “我才没窝窝囊囊缩头缩尾咧!”软嗓 反驳着,下一刻,那柄剑就开始产生剧烈的抖动。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南烈直瞪着手上怪剑,那股震源并非因他而起,而是剑所发出来的? “喂喂,你别握那么紧,我出不来啦!”声音埋怨到“快松手” 南烈半信半疑的松开手,破坏剑竟自己站直了剑身,雾亮的白光围着剑身,抖动越剧,剑呜越响。 白光脱离了剑,迸跳在半空中,逐渐形成人形,小巧的四肢伸展成大字。 白光散尽,朱砂色泽的广袖飞腾,古式的抱腰上编织着颗颗圆亮的贝珠,妖小的身影停驻在半空中,小人儿的五官活灵活现。 一个女娃,短手叉腰,站在破坏的剑身上。 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出场如此诡异。 “我?我就是破坏剑啊,你是我的新主人吗?” 这男人看起来好善良,没有杀气腾腾的剑眉,没有高挺骄傲的鼻梁,也没有代表狼心狗肺的薄唇,眼神也不甚凛冽,好像亲切又好相处的。 在头一回的见面,她对他评了一个极高分的好印象。 南烈正想否认,“当然 ――” “是!”在他怀中有好友回光反照,猛然大喝,又随即昏死过去。 小女孩笑得很乐,“我又换新主人了。我算算,这回是第一千两百零一个噢。”而且是头一个不将她视为幻觉的主子呢,以前那一千多个主子都花了她一番工夫才“说服”他们接受她是剑灵而非幻影。 换过太多任主子,害她都快习惯成自然了。 “一千两百零一个?那之前你所有的主人呢?” 小女孩投给他一个你怎么那么蠢的眼神,小手指向他手中刚断气的尸体,“死了,疯了,傻了。”纤肩一耸,说得理所当然。 那个就是她所有主子的下场吗? “你真是那把剑?” “请唤我破坏剑,别那把剑这把剑的叫人,真失礼。”小女孩一阵嘀咕后才道“严格说来,我是破坏剑的剑魂”她整整衣衫笑容甜美的问南烈“不知主子如何称呼?” 南烈没有反应,只是直勾勾盯着她。 “主子,你现在心底想着这是不是一场梦境对不?”小女孩善解人意,“来来来,我让你认清事实真相。” 她认真地朝他一拜,再抬头,藕臂亦高高举起,皓腕一转,破坏剑应声而起,并且直直朝南烈的鼻尖飞射而去。 剑锋划现冷冷杀气,南烈在紧急时分侧肩闪过致命偷袭,然而疾速剑锋仍在他颊边留下一道深深血痕。 “主子疼不疼?”她脸上的神色可直接解释为“要不要再补一剑”的奸佞小人脸,俏丽的童颜又成功地中和了此刻的奸笑,让人无法对那样无邪的笑脸发怒。 “这下子,你应该相信不是梦了吧”她骄傲地跳上跳下。 “你说你是这把剑的剑魂?” “是呀。” “就你而言,这把剑就是你?” “都说了别这把剑那把剑的叫我嘛,没礼貌。” 南烈才没空去听她嘀嘀咕咕的教训,径自举起剑,俯首看着她。 “也就是,剑在你在,剑亡你亡?” “你问这做什么?”她兴起一股防备。 “我想舞套剑 法,我自创的,名称就叫天花乱坠吧。”执剑调息,他眼中闪过恶意,“先来个二十个转圈好了。” “什么意思――”最后一个字的逸出口的瞬间破音,她的身子随着南烈舞剑的动作旋转。 “紧接着是连续半空抛剑” “哇――” “劈,刺,撩,挑,崩,点,截,绞,剪,抹,带!”种种剑式皆要耍上一回,“再来一式回旋斩!” 所谓回旋斩就是他努力转动臂膀,让掌间的剑一圈圈挥舞,存心转死她。 “停下来――”她,她她的头好晕…… “久未练习,剑法生疏再从头来一回好了。”他不轻易放过她。 因为他南烈,生来是个有仇必报之人,若有人因他皮相上所传达的虚假和善意而受骗上当,那人必在与他深交之后懊悔自己的识人不清。 谁说一定要外表冷峻之人才是真正凛冽? 谁说一定要拥有挺扬的剑眉才表示他本性无情? 谁说一定要笑起来阴狠才代表着他的鸷猛? 他南烈,完全颠覆世人的认定――一个笑起来很亲切的人,也可以是只会吠的猛兽。 终于,他觉得臂膀传来的酸痛,才停手。将破坏剑插回地上,而剑身仍在不住的旋转,那抹暗红小身影凄惨惨地窝在墙角干呕。 头晕目眩,脑中所有的思绪全被转成糊,唯一还在回荡的,是对他好印象的全然破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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